不写，就无法思考——卢曼
相信每个人都会有使用纸质笔记的经历，一本 A4 或者 A5 大小的笔记本，一只笔，你的想法就可以跃然纸上。对于我来说，纸质笔记更适合写日记和思考过程，因为它很纯粹，没有外界的干扰（我是指互联网的干扰）。当我在使用时，视线里只有那张浅色的纸页，以及手上的那支笔。然后最重要的就是想法了——一种油然而生、让你绞尽脑汁的东西，让你很难察觉时光的流逝，从而达到所谓的心流状态。总之，纸质笔记从未过时，它仍然可以说是最好的。
以前遇到要记的东西，有时是拿出手机，在备忘录里记下来；有时拿着某个笔记本，或是随身的一张 A4 纸，边写边画地记上一堆。但到了要用笔记的时候就很令人头疼——笔记散落在各种地方、以各种形式记录着，找起来要浪费很多脑力和时间。好不容易找到了那一条，有时却发现写得自己也看不懂。这一度让我非常无奈，感觉学再多也会像竹篮打水一样一场空，全都漏光了。
后来我了解到了一些与写作相关的概念，比如卡片笔记（Zettelkasten），一种由德国学者尼克拉斯·卢曼（Niklas Luhmann）提出的高效知识管理与写作方法。它的核心是通过闪念笔记、文献笔记、永久笔记三种类型卡片的层层转化与永久链接，实现从日常阅读到高质量输出的无缝连接。
还有一个是子弹笔记（BuJo）（现在也还算流行，可能不如以前那么火了）。子弹笔记的设计理念是将一本笔记本变成一个思考各种想法和事件的出口，或是一个反思不同想法和人生经历的空间。它可以作为组织工具，用来记录任务、笔记和会议，也可以作为反思的媒介，例如记录情绪和习惯的日记，或者作为艺术表达的出口，包含绘画、引言和色彩。
这样看来很有意思，你只需要把每日的想法记录在一个本子上，类似于日记，只不过是将一页分成了多块而已。与之类似的就是日常所作的笔记，按照章节记录——这是一种命名方式。
手写笔记确实方便，但保存和查阅相对困难。于是我采取纸质笔记和电子笔记结合的方式：得益于纸质笔记的灵活性，我可以随意涂改，它用于快速记录笔记和一些闪念笔记；电子笔记则便于查找、复制和保存。每次在纸页上记录下来的笔记，我都可以扫描上传或是再敲到笔记软件中，期间可以思考并改进这部分内容，进而提升自己的专注力。
说到笔记软件，Obsidian 是一个综合且全面的选择。它有一个中文论坛，我这篇文章就是使用 Obsidian 完成的，互联网上对于这个软件的讨论众说纷纭，我就不具体说了。不过我使用过许多款笔记软件，比如 Joplin、Notion、SiYuan、Logseq、Zotero 等，各有千秋。
即使是最好的工具，孤立使用它也不会有太好的效果，只有把它们嵌入精心策划的工作流程中，工具才能发挥出它们的优势。如果这些工具不能配合使用，再好的工具也没有意义。对于查找困难的问题，电子笔记仍然存在一些没有覆盖到的地方。
如果现在身处世界上最大的图书馆——美国国会图书馆，藏书超 2.1 亿本，在里边使用蛮力法找到某一本书，不亚于大海捞针。所以对于大型图书馆或是个人知识库来说，一个好的分类方法至关重要。我在很长一段时间使用杜威十进制分类法（DDC），该分类法的作者是梅尔维尔·杜威。我偶然在一个视频里了解到这个分类方法，并应用到我的笔记分类中，它确实能够有效地提高笔记查找效率（以文件夹方式手动查找）。
当然，这些分类方法或是笔记软件，都只是写作的手段。真正让笔记产生价值的，不是归整得多漂亮，而是在整理和回看的过程中，那些原本模糊的想法变得清晰，或是催生出新的想法。就像学习、思考和写作不应该是为了积累知识，而是要让自己成为一个具有不同思维方式的人。这就要求我们根据新的经验和事实，对自己的思维习惯提出质疑，并不断改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