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还写道:以后我要真诚地去做一切事情。我要像笛卡尔一样思辨,像堂吉诃德一样攻击风车。无论写诗还是做爱,都要以极大的真诚去完成。眼前就是罗德岛,我就在这里跳跃——我这么做什么都不为,这就是存在本身。”
”在这种夜里,人不能不想到死,想到永恒。死的气氛逼人,仿佛无穷的黑暗要将人吞噬。我很渺小,无论做了什么,都同样渺小。可只要我还在走动,就超越了死亡。现在我是诗人。虽然没发表过一行诗,但正因为如此,我更伟大。我就像那些行吟诗人,在马上为自己吟诗,度过那些漫漫黑夜。“
”至于我呢,我情愿它永远不沉默,哪怕给我带来再多苦难都成。我们都活着,将来我们都活过。我情愿它沸腾到最后一秒钟为止,永远不希望有一天心安理得,觉得一切都平稳了。我知道,生和死,是人们自己的事。谁也救不了别人的灵魂。要是人人都有个不休不止的灵魂才好。我希望我的灵魂像你说的那样,是个永远汲取不干的源泉(当然这不可能)。我希望我的“自我”永远“滋滋”地响,翻腾不休,就像火炭上的一滴糖。“
——王小波